晚膳时,我将决定纳许雁行入府的事情告知了穆云洲。
他只是淡淡夹起一片素菜放入口中。
“我对这些庸脂俗粉无意,夫人若喜欢,自己做主便是。”
他身旁又飘来几串文字:
【嘻嘻,男主这时候还装高岭之花,仿佛后面跪舔我们光头小雁子那个不是他一样!】
【看他那个谦谦君子的模样,谁知道竟然有光头这种癖好呢?可怜她老婆,只有出家当尼姑男主才能多看她一眼吧!
【算了吧,这种被封建社会***女人,可没有咱们小雁子剃光头的勇气,再温柔贤淑也挣不过的!】
我暗暗啐了一口这些低俗的弹幕。
穆云洲这恶心下作贱男人,哪里值得我为他损耗一根汗毛!
只是他们提到的尼姑,让我心里有了个主意。
第二日开始,我这府上就开始忙碌异常。
西偏院来了一群泥瓦匠大兴土木,为了迎接许雁行新妾入门。
而与穆云洲书房一墙之隔的南苑,则住进了我从城郊竹香庵请来的几位修行尼姑。
这日晚间,我愧疚地着向穆云洲解释:
“入门四年,我始终未能给穆家绵延子嗣,这才请了竹香庵的两位师傅请了送子娘娘来家中,修行祝祷。
“送子娘娘主西方,因此便安置在西苑,若夫君不喜那香火气味,要不我还是将她们挪去偏院?”
又一串弹幕袭来。
【啊啊啊我真的受不了蠢女人!竹香庵拆开看是什么字不知道吗?那就是个***庵!从那里请送子娘娘?送命娘娘吧!】
我自然知道,竹香庵是个藏污纳垢之地。
那里的姑子,虽打着礼佛的名义庄衣素色,实则却是庵里专门蓄养起来满足达官贵人特殊私欲的妓子。
穆云洲低头脱靴,低沉地说了一句:
“夫人有心了,礼佛之气息反倒能静心修行,无妨。”
他语气淡淡,可眼里闪着兴奋地***,却并未逃脱我的目光。
这次我倒要看看。
许雁行那半路出家的道行。
到底能不能斗得过竹香庵这些佛法高强的姑子!
时光匆匆而过,许雁行入府已然两月有余。
一住进来,她就对我修葺的房屋挑三拣四。
自己引来一帮泥瓦匠,在屋里挖得左一个洞,右一个坑。
那些泥瓦匠看着似乎都是市井游民,在院里乱闯不说,竟还偷丫鬟们的贴身肚兜。
管事的大丫鬟宝螺看不下去,前去约束。
却被许雁行打了个巴掌,赶了回来:
“我眼里人人平等,别拿你们那些嫡庶的封建矩约束我!这院子现在就是我说了算,一块石头一捧土也是我的东西,你一个下人,哪来的脸面资格教训我?”
我安抚了宝螺一番,派了人手在各门处严加看守,任她继续胡闹。
直至某日,他们挖倒了院内那颗长了十几年的大槐树,才终于消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