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闹的会场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来宾侧目看着出声的枝枝。
难道这个陪在汐汐身边的人不是她的爸爸吗?
“啪——”
非常响亮的一巴掌。
汐汐眼睛都没眨一下,要不是看她收手,旁人都没反应过来。
伴随着乔歆韵的尖叫声,枝枝“哇”地哭了出来。
黎修远尽收眼底。
先前是听老师口述,两个孩子也伤得不明显,所以他能淡然处之。
可现在是实打实地看到枝枝挨打。
他对乔歆韵无感,但对枝枝......还有些不忍。
枝枝敏锐捕捉到他的犹豫,飞奔过去,想求安慰。
才跑到一半,被人直接拧起来。
周晨白沉着脸,不顾她扑腾的双脚:“你谁家孩子?这么没教养?”
枝枝吓得哭声都停住。
乔歆韵抖着抓住黎修远的衣袖:“修远哥,你救救枝枝吧。”
不知道的还以为枝枝面临什么生死存亡。
周晨白闻声看向黎修远。
“她是你家的?”
吓得黎修远赶忙摇头:“不是。”
沈清欢受够闹剧,平淡地请来保安:“把她们送出去。”
被架走时,乔歆韵还不死心地求黎修远,换来他的沉默。
情急之下转而大声质问沈清欢:“周晨白是孩子的爸爸吗,就在这里指手画脚!”
沈清欢没有回答。
对宾客来说,就是默认。
黎修远心脏抽紧。
这么大的场馆,他却呼吸不上来。
即便如此,黎修远还是赖到生日宴结束。
保洁打扫现场,沈清欢跟着收尾。
黎修远想靠近搭讪,才走一步,就看到沈清欢捂着嘴巴干呕。
她已经讨厌自己到这个地步了吗?
下一秒,沈清欢神色痛苦,晕倒在地。
一个人影几乎闪现到她跟前,抢在黎修远之前抱起她送到医院。
——
沈清欢迷迷糊糊地睁眼,立刻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氛。
周晨白和黎修远一坐一站。
几乎同时行动。
黎修远满含愧疚:“抱歉,查了监控是乔歆韵做的,证据都在这里,想怎么处理我会配合。”
不是他的问题,他却默认要负责。
沈清欢想笑,却没力气勾唇角,淡淡地说道:“依法处置吧。”
她连看到他的心情都没有。
如果他是断绝这边一切的暧昧关系,专注和她道歉,那她还敬他是一条汉子。
还真是不能对他抱有任何幻想。
因为男人是不会变的。
“没什么事的话,黎总可以走了。”
怕黎修远又说什么“照顾她”的屁话,沈清欢补充着:
“晨白会照顾我的。”
话已至此,再待下去多少显得没趣。
黎修远不想她更讨厌自己,默默起身:“你照顾好自己。”
他走到门口,忍不住回头。
正看到沈清欢和周晨白有说有笑。
他是那个多余的。
看到沈清欢紧闭着眼躺在床上时,黎修远几度决定,只要她醒来,就立刻告白。
可真的对上沈清欢那双眸子,他又说不出话来。
现在他的告白毫无意义。
反而虚伪。
病房内,沈清欢余光看到病房门关闭,收敛笑容:“晨白,今天辛苦你了,你也回去休息吧。”
周晨白给她一个白眼:“说什么不着调的话。”
顺手拿起苹果和水果刀。
红色的果皮从他白-皙修长的指缝流出去。
静谧的房间里只有沙沙的削皮声。
沈清欢没再说赶走他的话。